服兵役

(5)服役

关于古伦在服役时期所学之公开记载极少。古伦记得他是在1961年11月11日报到的,而我们知道他服役到1963年才总算完成其对国家的义务。但我们也知道他的服役不是没有中断、挣扎与困难的。一场军事政变─古伦生平所遭遇之许多政变的第一个─在1960年5月27日扰乱了土耳其。该场政变发生在古伦开始服役前仅仅两个月,造成首相阿德南‧门德雷斯(Adnan Menderes)所领导的民主党结束其长达十年的统治;门德雷斯之后在1961年9月被军事政府吊死。安卡拉当然是共和国的首都。古伦被指派到那里,进入政治阴谋的温床里。门德雷斯在其掌权的那十年间,为共和国境内的宗教自由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开口。其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将土耳其每间清真寺每日播放五次的唤拜从土耳其语转为阿拉伯语。转变语言那件事本是凯末尔最为人所知也最不受欢迎的创新。但那政变再度将穆斯林推到抵抗的位置,而那些军事领袖中,对宗教最有敌意者就是一位名叫塔拉特‧埃德密尔(Talat Aydemir)的陆军上校。如同古伦对他的记忆,埃得密尔可能「是另一位墨索里尼。他及其支持者皆为潜在的独裁者,而且他们嘲弄精神上的事情。」古伦开始在安卡拉服兵役时的氛围就是那样。因此当他的直属司令官过来问他「你是『霍加』吗」时,费特胡拉知道要戒慎恐惧。那司令官的妻子生病了。他想带她去找古伦,让那位年轻的阿訇为她念祷词。古伦记得他是这样回答的:「我不知道怎么那样『念』。如果您相信念诵有效,您可以自己做。之后,」古伦续道:「我渐渐了解他是在测试我。」就是要看看这位从额尔祖如姆来的「霍加」会不会做迷信的事?他是否为伊斯兰主义者对共和国与其美德的威胁?[1]

古伦在安卡拉待了八个月,或说其兵役的将近一半时间都待在那里。后来经过抽签,他调到伊什肯德润─一个位于土耳其地中海沿岸东南的海军基地。那可能是个肥缺,仅管很热。对古伦而言,事情也变得危险。他在伊什肯德润的中央清真寺做周五聚礼的布道。一家地方报纸报导他讲道的方式激怒了当局─这个模式将在其一生中不断发生。人们过去从未真得听过的讲道便成为那些不太认识他的人的指控。他在服兵役期间被短暂地拘禁以示惩戒,因为他「讲道」,以他的话来说。他还进一步澄清有位将军对奉行宗教是尊敬的,他允许他在其在场时讲道。当那将军准备要离开他们的单位时,他流着泪拥抱古伦,说古伦一定会面临迫害。而他的预言之后成真了。古伦的拘禁很短─只有十天,是一种「惩戒手法」。指控后来落幕了。[2]但对费特胡拉‧古伦来说,那只是第一次(绝非最后一次)的拘禁。

对那年纪尚轻的布道者而言,迫害如影随形。如他所回忆,在伊什肯德润之后,在燠热与创伤之间,「我营养不良,因为虚脱与黄疸而必须住院。」[3]他回到额尔祖如姆(非常短暂地)养精蓄锐。


[1] “MilitaryService,”FethullahGülen, http://fgulen.com/en/fethullah-gulens-life/about-fethullahgulen/biography/24655-military-service.

[2] Dumanlı 2014.

[3] “Military Service”,见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