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古伦一登陆伊兹密尔后,志服团即戏剧性地成长了。伊斯马仪‧布育克切雷毕(İsmail Büyükçelebi)、阿拉廷‧克尔坎(Alaattin Kırkan)、及优素夫‧佩克梅兹济(Yusuf Pekmezci)就是深受其吸引的其中几位。布育克切雷毕是阿訇─海推布学校(imam-hatip school,译按:「海推布」是指聚礼礼拜时在清真寺里讲道的宗教人员)的学生。佩克梅兹济从事纺织业。克尔坎是裁缝师。古伦在他刚到达的几星期内,就发现人们会将他的讲道录成录音带然后互相流传。他抗议,但人们仍这么做。很快地,听过这些录音带的人(整个土耳其都有)开始成群结队地搭着客运来听大老师的讲道。
古伦发展出一个当局不得不注意的状况。换言之,并非伊兹密尔的所有人皆因这位额尔祖如姆的阿訇的到来而感到兴奋。古伦与众不同。他的方式很刻苦。他睡在栗子市集清真寺院落一隅的简陋斗室里。那空间几乎不足以让他平躺,且既无暖气也无自来水。而且古伦很节俭,对金钱的使用很谨慎。根据许多最早与他亲近者的记载,他几乎将其所有微薄的薪水花在学生的食物与其他物质享受上。他甚至付给清真寺其所使用的水费。[1]这些刻苦的行为并未令其专业的同侪们喜欢他。精神性的人无法免于专业的妒忌。警察与地方政府皆小心翼翼地留意他。
除了读书会及其教导外,年轻的古伦在伊兹密尔领导与参与所有阿訇的核心功能─即带领公众礼拜与布道。我们早已在第一章看到大老师在其年轻时期的布道是如何具有影响力与热情,以致阿勒瓦尔村的某些人对其惊叹不已,而我们也将在第三章花更多篇幅对布道在古伦生命中所扮演之角色投以更细微的关注。
至于现在,我们的主题是祷告。穆斯林通称祷告为dua,字义上即「恳求」,指个人的祈愿。但伊斯兰的信仰功课是礼拜(salah)─在伊斯兰中那是每日五次的义务性祷告(土耳其人以波斯文称之为namaz),是每位虔诚穆斯林皆须做的。古伦在伊兹密尔时,其每日生活即按照礼拜来规画(实际上他自四岁以来每日的生活都是如此)。我们不需要宣称(但却会宣称)礼拜是非暴力的展现。没有人因为做礼拜而被杀(但那并不是说没有人在礼拜时被杀)。但礼拜对古伦而言却是个人力量的深层来源。而最后,礼拜对以古伦为模范之土耳其穆斯男女来说,也将是其集体力量之深层来源。
[1] Alptekin,pp.3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