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在克尔克拉瑞利及之后
克尔克拉瑞利是不同的省,但还是在色雷斯地区,距那个很难容下古伦的地方之东仅56哩。不讶异地,既然距离很短,且这位来自额尔祖如姆的「霍加」声誉日隆,他一直被政府持续监控。在这段期间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事件,就是古伦当时邀请诗人内济普‧法泽勒‧克萨库瑞克(Necip Fazıl Kısakürek)到四十圣者清真寺(Kırklar Mosque)。古伦企图以此邀请来暂缓警方持续的敌意。一位诗人能有多危险?但实际上那可能令情况更糟。克萨库瑞克在1983年去世,他在1965年时以其在诗作中流露的政治倾向而闻名。1940年代,他创立与编辑一份报刊─《大东方》(Great East),该报刊的主题如同其刊名所暗示的,是要强调东方拥有与西方一般值得被赞誉的文明。克萨库瑞克了解伊斯兰是解决社会问题的方法(尤其苏非的纳格什班迪亚形式);因此导致有些人把他贴上「伊斯兰主义者」的标签。[1]克萨库瑞克绝对不是凯末尔政权的崇拜者;反过来说,凯末尔主义的统治集团也一定不是他的书迷。克萨库瑞克视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为必须反对的「西方」意识型态,但他特别强调共产主义的衰弱。他(早在苏联瓦解前40年即)预测苏联的瓦解,而他也预测共产主义的崩盘可能会是穆斯林重建影响力与掌权的机会。然而因为其所有的政治倾向,克萨库瑞克以诗人的身份在整个敏感的穆斯林社群里广受欢迎。[2]因此那个邀请至少是古伦想要获致影响力的征兆。
「来自额尔祖如姆的『霍加』」在科尔克拉瑞利的任期很短,只有一年。随着20天的「安纳托利亚之旅」而画下句点。他拜访土耳其中部的各个清真寺并演讲,最后一站是首都安卡拉。他计划在那里与亚夏尔‧突拿固尔(Yaşar Tunagür)会面。亚夏尔‧突拿固尔是宗教事务部的代表,并在一个事后证明好几年皆对古伦极有帮助的联盟里,与古伦渐渐成为朋友。古伦当时想对高层提议一些事情。突拿固尔本在伊兹密尔的栗子市集清真寺(Kestanepazarı Mosque)担任讲道者与老师,却在不久之前从伊兹密尔迁居至安卡拉。而极其巧合地,古伦在之后另一段待在额尔祖如姆的日子结束后,也将被派到这间清真寺(栗子市集清真寺)。[3]而且就是在伊兹密尔,志服运动的核心开始启动,成为公民的社会运动。那场运动不令人惊奇地是以学习为重心。费特胡拉‧古伦已然建立一条教育之道,而且是在一个比培育他的额尔祖如姆更宽广的世界。他将通过那份委任来教导所有进入其轨道的人。
[1] Duran and Menderes 2013, pp.479-500.
[2] 有趣地是,瑞杰普‧塔伊普、额尔多安曾数次引用与提及克萨库瑞克。请参见 Sean R.Singer,
“Erdoğan’s Muse: The School of Necip Fazil Kisakurek,” World Affairs 176(November December 2013): 81-8.
[3] Alptekin, pp.37-8.